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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创作-中国民乐的发展逐渐呈现出向好的态势

【作家从维熙逝世】

首先是物質層面。為了讓民族樂器能夠有更大的音響、適應更快速的演奏,所有民族樂器無一例外都在形制上進行了改革,有的甚至加上了原本沒有的機械結構。就連作為中國悠久音樂歷史象徵的古琴,也用鋼弦替代了原本的絲弦,帶上了工業文明的氣息。其次是傳承方式。中國傳統音樂向來是以“口傳心授”的方式代代相傳,即使有自己的記譜方式,也只是作為一種基本演奏框架的提示性文本,這為演奏家的二度創作提供了發揮空間,也成為欣賞的旨趣所在。而今天的民樂,則更多地依賴專業化、學院式的傳承,學生根據嚴格記譜(大多是五線譜)的形式學習被規範化、精確化的傳統音樂。由此帶來的,是審美習慣甚至文化心理的改變。民族管弦樂隊的誕生,可以看作這種“改良”“創新”思想的最典型代表。原本或單打獨鬥、各得其所,或攢三聚五、吹拉彈打的民間演奏,被按照交響樂隊的模板擴大編製、重新排列組合,搬上了舞臺,演奏出前所未有的民族交響。

進入新世紀以來,中國民樂的發展逐漸呈現出向好的態勢。2003年,“古琴藝術”入選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人類口頭和非物質遺產代表作”。這一年,早已因獲得奧斯卡獎而名揚世界的譚盾,憑藉他充滿藝術想象力的《紙樂》再次震驚美國觀眾;因《阿姐鼓》一鳴驚人併成為國人中最早斬獲格萊美獎的何訓田,推出了他“為所有物種而作的元音樂”《聲音圖案》;從德國進修歸來的秦文琛,出版了自己的一張作品專輯,其中收錄的嗩吶協奏曲《喚鳳》、為古箏而作的《太陽的影子Ⅵ》等作品,到今天依然經常在世界各地的舞臺上演出。

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的人放慢了求新的腳步,停下來思考,甚至將目光投向“身後”,希望通過記錄,保護與傳承那些隨著時代、社會變遷而日漸衰微甚至瀕臨消失的民間音樂傳統。這其中有為創作而探尋文化寶藏的作曲家,有心懷憂慮穿行於田野案頭的學者,也有為了延續“香火”而苦苦支撐的民間演奏藝人。在他們身上,我們看到了自信和認同,更看到一份責任與堅守。這堅守中,蘊含著如華陰老腔一樣讓現代人為之震撼的悠遠歷史迴響。

製圖:蔡華偉《 人民日報 》( 2019年10月31日20 版)

對於中國民樂而言,2019年是不平靜的一年。

核心閱讀回溯中國音樂的歷史,吸收互鑒、融合創新伴隨始終。進入新世紀以來,中國民樂的發展逐漸呈現出向好的態勢。

自覺保護與傳承民樂傳統,探尋民樂中的文化寶藏

7月,闊別7年的“中國器樂電視大賽”,以近500位專家評審、中外近6000名選手的陣容,在兩個月的時間里,展開了一次民樂高水準的展示與角逐。這場幾乎調動了當今民樂領域所有資源的賽事,不僅盤點了近年來中國民樂人才培養、創作等方面的豐碩成果,更讓人看到新時期中國民樂日漸深厚的民眾基礎和社會影響力。

幾乎同時,廣東衛視打造的大型中國民樂競演節目《國樂大典》(第二季)也因其輕鬆、娛樂化的形式而贏得不少關註,參與其中的眾多優秀演奏家將民樂演奏得風生水起,展示出當代民樂巨大的包容性和藝術表現上的無限可能。

雖然受眾不同、呈現方式各異,這兩檔節目一北一南、遙相呼應,借助現代媒體的強力傳播,形成了一種合力,將當代中國民樂創新多元、自信包容的表情清晰地勾勒出來。

今天,大力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實現創造性轉化與創新性發展,賦予民樂時代內涵,作為一種歷史的使命,正在為更多音樂人擔當與踐行。

包容、同化的能力,伴隨中國民樂發展始終

回溯中國音樂的歷史,吸收互鑒、融合創新伴隨始終。從隋唐的多族文化並存,到充分消化吸收後坐立部的演變;從鐘鼓琴簫作為華夏廟堂正聲、文人雅樂的延續,到由胡琴、琵琶、嗩吶這些“外來樂器”伴奏的鄉間俚曲的興盛,中國傳統音樂從來沒有停止與各種外來文化的交流融合,以一種文化上特有的包容、同化的能力,伴隨時光遷移,呈現不同樣貌。

一如當年的劉天華,專業作曲家不僅與新一代民樂演奏家、教育家們一同成為推動民樂發展的重要力量,更因為對西方音樂文化的深入全面學習,成為在文化觀念上最早實現升華的先行者。吳蠻、郭雅志、吳巍、楊靜、高韶青、許可等一批隨著改革開放大潮率先走向國際的民樂人,便是這群先行者中的演奏家代表。

今天,大力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實現創造性轉化與創新性發展,賦予民樂時代內涵,作為一種歷史的使命,正在為更多音樂人擔當與踐行。

改良與創新固然有其價值,發展亦是永恆的主題,但對於今人而言,回望歷史,從古老悠久的音樂歷史傳統中重拾文化自信、汲取繼續發展的力量,何嘗不是一種創新?!

隨著與世界的交往越來越深入,不少來自異域文化的藝術家開始嘗試走進中國傳統文化的場域,這可以看作當代中國民族音樂更為開放包容的另一個註腳。其中不乏傑克·波蒂(新西蘭)、鐘思第(英國)、高文厚施聶姐夫婦(荷蘭)等幾十年來始終真誠理解中國和它無窮豐富的民間及傳統音樂的學者。此外,正如我們在此次中國器樂電視大賽中所看到的,來自不同國家的音樂家們嘗試演奏中國民樂,甚至為它創作新曲。這不僅是一種音響上的融合,更是一種情感上的靠近;不再是一種文化獵奇,而是一種思想精神層面的深入交流與平等對話。

近代經歷了民族危亡,中國社會進行了深入反思並借鑒西方先進文明,這其中也包括音樂。作為國樂改進的先驅,劉天華選擇二胡實踐他的設想,通過改良樂器的材料和構造、吸收小提琴的演奏技巧、完善記譜法和推動新作品創作等一系列手段,使二胡這種原本不受人重視的民間樂器脫胎換骨,被打造成近現代民樂藝術的代表性樂器,並影響了琵琶、古箏、揚琴等幾乎所有傳統樂器的發展方向。劉天華等人的思考與實踐,對中國音樂的發展軌跡產生了深刻影響,“改良”“創新”成為近代以來中國民樂發展的關鍵詞。